记忆与遗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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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有一天我不得不长久地离开它,我会怎样想念它,我会怎样想念它并且梦见它,我会怎样因为不敢想念它而梦也梦不到它。

——史铁生《我与地坛》

记忆是一件可怕的东西——可怕在于,它是永远留不住,存不住的,像掌中的沙一样,只会一点一点,一点一点地流逝干净。于是我愈发怕变,怕教学楼翻修,怕童年曾经玩耍的地方被拆除,怕每一个朋友长大了变得成熟世故,很多很多,很怕很怕。

去年的夏天去澄江,到现在还记得骑到那个未建好的楼盘时的欣喜和美丽,也至今对在湖边看着星空喝着啤酒的记忆念念不忘。今年,一样的路过那个楼盘,一样的夜晚在湖边喝着啤酒,却觉得与记忆中的那个夏天相去甚远,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心情。回到昆明快一个月了,晚上躺在床上甜美地想起的,竟还是去年的那趟澄江之旅,那种久违的感觉——而今年的,仿佛不曾发生过,不曾留下什么。

最近猛然发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(或是那些)形象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模糊,似乎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。我是一个令自己绝望的人,彻底失去了放下回忆的勇气,当现实和回忆越走越远,人也就越来越迷茫。曾经的一切事难以再来,就算再来,心境也截然不同了,有的事情,注定只有一次,无论它是美好还是尴尬,都注定只有一次,因为这样,每一分记忆才更是弥足珍惜。

有时不敢想念,就是因为不敢去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模糊。有时甚至想,梦里的那个形象是不是也是愈发的扭曲、风逝、幻灭。折磨便是这愈发模糊的记忆。若是记忆一成不变,不会愈发的不清晰,也好——也就不会有这种想要趁着记忆再变得更加模糊之前,似乎要抓紧时间回忆、重温的压力和感伤,也不会有对记忆在明天又会变得更加模糊的恐惧和无奈。若是记忆可以一瞬间消失殆尽——或许也好,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念想这样地反反复复地折磨。

梦和回忆是逃难的窝,当你不愿意面对现实时,便钻进回忆的窝里寻找温暖和安全,可是这种温暖和安全多么短暂、多么虚幻;它甚至还会让你如吸食毒品一般沉迷其中,不断向记忆索取温暖,而不愿去面对现实。

现在才知道,珍贵的不是那些熟悉的事物,而是那些与之相关的记忆,更是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心情和心境。

附音乐两曲:

吉他弹奏 《Memory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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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那年夏天宁静的海》 08年去澄江时朵总在放这首歌,难道是预示着什么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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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 08 29 0 comment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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